立即注册 登录
诗生活网 返回首页

得一忘二的诗生活 http://fanjinghua.blog.poemlife.com [收藏] [复制] [RSS] 读诗译诗写诗

日志

《三爷与我系列》之一

热度 1已有 552 次阅读2017-4-10 23:26 |个人分类:原创诗歌|系统分类:诗歌

 《三爷与我系列》之一

 

  《三爷与我,谁是谁

 

他们在问我一直不问的问题:三爷是谁?

三爷,你说我该如何回应

此刻,我面对一面光滑如平板的反光体

不明白什么关系能弥补我的孤独

三爷,你是男是女

 

我知道三爷最喜欢和我一起冶游

例如,在运河边的小饭店吃油炸的蛐蛐

过后带一个人回宾馆玩玩三人行

无论我们是否爱得疯狂无忌

由过去到未来,青春的草都枯萎在衰老的沟渠

 

多亏那个女人,我们一道抵达了

分不出彼此的境界那种纯粹的好

然后各自摊开,天自远地自宽

时间也技术性暂时离去

然后更美妙地载着我们回归平庸的现实

  

 

  《远方的三爷

 

三爷来自西域,沙土的故乡

可三爷是个清瘦的人

三爷来到江南的哀怨中,犹如独立于寒秋的江头

蛰居在僻静的小巷,院子的二楼

临窗有一棵梧桐

每个晨昏,三爷瞥一眼,早知道不会有鸟儿来筑巢

三爷说,哪又怎样

三爷有好色之心,犹如好徳

可三爷不喜欢女人,也不喜欢男人

三爷喜欢的是远方



 

《他与性有了距离,却无法弃绝情色的生活


甚至,他让自己与性有了距离。

这令三爷沮丧:他的想象贬值了吗?

三爷为此写了几行,时髦的说法叫截句:

“趁你还行,给我淋点儿汁,

我会把自己晾干,当夜风徘徊于窗台,

当星星被一颗一颗拧灭。”

 

可这首诗并没点起他的欲望;

倒是把三爷弄得有点感怀,

一个久已抛弃的习惯又浮了起来,

那燥热,那样的夜晚,在那沙漠的小镇。

三爷那时还很年轻,白天黑夜地做梦,

像一朵山丹丹花,蓬勃而艳丽。

 

他听到自己在说,似乎不是说给三爷

(嗨,三爷,你该捂住眼睛还是耳朵):

但凡牵扯到感情,没有事

不会被实用理性浇灭,

要不就用一滴死亡意愿。

或者,提高认识:这世界只是一种表述。

 

如今只有诗歌才会令他受伤,尤其是那些诗篇,

掺杂了深夜的忧郁和睡后的呼吸,

可能令他多日不举,

尽管他的呼吸混合着熟透了欲望和酸腐的智慧。

三爷只得把那首诗放在一边,

但是思远症从三爷心底涌起,翻江倒海。

 

三爷的梦散发出热带的腥味,

阳光如鳗鱼,穿过倾身于海水的棕榈。

他的心与灵在那儿,深渊似地阴郁,无数精虫

在那迷宫中扭动,而每一道门后

都有他不忠的闪光,如马尔代夫蓝色眼泪的海滩,

那么诱人。三爷投下冷冷的眼光。

 

而三爷不得不承认:无论怎么说,他是一个特别的

混毬,比起那些自鸣得意的屌诗人

把诗歌玩到粗鄙的地步,他还没有烂到根部,

而且他还保持一点警觉。

三爷私下愿望他是一个来自前朝的男人,

有孝心,虔敬,总不满足。

 

他不能让自己相信这世上

总会有人等待着

再一次被包括自己在内的同一个人抛弃。

同样,他爱三爷,他无法弃绝情色化的生活,

犹如他把诗节整得中规中矩,

却又会这样含混:我的心,她碎了。


 

   《有者一无所有

 

太阳刚落山,晚星挂在彩云的边陲

三爷用满身的山水,徒然地

映照他心中的瘠土与台地

三爷抱怨:我的左唇还未嫁

而你的右舌已经从良

现在,还能有谁可以说清

多少夜的清风流进了三爷胸间的沃土

又化作空无?满世界的符号与数字

都无法描述

我的身心如何潆洄,在潆洄中向你蔓延

他沉默,犹如舌下含着

最后一吻,缓慢走向一口敞开的棺木


 

  《三爷想到了梦

 

很久没有做梦,让三爷感到悲伤

为什么另一种生活连夜间也不带来点补偿

三爷想,啊,我注定是一个脆弱的人

脆弱得必须坚强

而他总努力不要和三爷一样,所以他决定

自己喜欢面对着墙,将自己的惶恐

呼出去的同时就吸回来,就像一支烟要吸两次

因此他一直还没有失去已经失去的爱人的能力

只是三爷和他太熟悉

对他的文字已经没有惊喜,犹如三爷的老家

那一道道坎儿上的一抹抹沙

给城里的游客一些梦想

三爷连笑都不想笑,因为三爷明白

还有他懂得三爷的心思在海岛

这心思也不比城中人渴望沙漠少多少矫情和俗

于是三爷对着墙壁吹了五个节拍的口哨

后面的曲调

任由窗外梧桐树上的鸟儿衔走



 

   《水中流云》 

 

有关流水与云,他有不对三爷明说的私心

云水的映照中他不辨别知己与知音,因为触摸

这种刚需,在河底,看得见的白,看不见的滑

你起码要走进浅水区,否则也许只有锐眼的大鸟才会清楚

而一棵树荫才是三爷的追求,阴凉化为清爽,沁入皮肉

有一种说不清的电感,如久坐的胯骨间聚积的酥麻

人们会说那不过是血流不畅,而三爷则会想到诗意

在那个理想国,连诗人都不撒谎,三爷就可以相信

最不可以相信的人,相信一夜情的人,相信肉体的瞬间永恒

就是灵魂的高潮,三爷必须让这样的事自然发生

犹如选择自由,在最低层的自在,不问什么体制或意识形态

就像三爷想吃肉,而他喜欢喝粥,区别怎么说还是区别

于是他站在三爷的对面,嘴角翘了一翘,低头看到

自己硬硬的还在,而心知水中流云也是不舍昼夜之物


   《他开始老了,甚至三爷也得承认

 

三爷看着他,在他出神的时候,恍惚间

发现他似乎老了,但转念一想,他真的应该

老了,从心开始衰老;三爷皱了皱眉,

又不敢确定到底是他还是自己老了。

人们说,心有所思,目有所见,

难道老了的是三爷?这令三爷也心下一冷。

可明明是他徒然走过大街,看着

夺目勾心的嫩肉,“飞来蜻蜓,飞去蜻蜓”。

三爷也是常人,渴望他对自己情有独钟,而且执迷,

因此三爷难免有点妒恨,他为何不让自己“一晌贪欢”。

三爷还年轻,需要他内视的眼睛多一些激情,

可他似乎只想以嚼劲证明他的牙口,

譬如,他不再读爱情小说,只读最古典的诗篇。

浸淫于古人的字句,抚摩它们横陈的姿势,

咀嚼它们的词源蕴意,对书的占有欲如此旺盛,

而家和女人被保持在书房之外,卧室只用于补觉,

黏在身上的一切,他都越来越想稀释。

三爷心有不甘,相信科学,也迷信文艺,

坚信:既然八十二岁的老头也还喜悦于女人,

正如二十八岁的女人最具有女性的标识性特征,

那么像他这样天命之年的男人就更容易恐惧

衰老,因为懂得欣赏女人的界定性气质,

而更加渴求忘我的肉身。是的,

三爷确信,忘我才是男人对于女人的渴求。

他说:三爷,这年岁,难啊。

性与睡眠令亚历山大都感到人不过是朽木,

而我成不了大帝,只能努力成为第欧真尼。

三爷说:你偏了。你已偏了很久了。



 

  《他在阿尔勒露天咖啡座对三爷坦白

 

哈,他不忠!和别人上床!这卑劣的男人!

而一阵窃喜倏地从三爷心上闪过,就像过电

(三爷没闻到焦味,也没觉得脑残,

应该是电压较低,而非因为承受力高于常人)。

从今起,对这俗世,三爷可以

藐视得更加理所当然,还可以鄙视更多的人。

不过,高尚与真实成了非彼即此的选择,

这又令三爷心里生出焦油似的苦涩。

管他是谁。管它作甚。

可不管不顾,三爷又怎能对自己声称追求完美。

三爷看着他,犹如双眼对着深渊凝视,

这令三爷感到呼吸不畅,这尘世的粉尘。

他看着三爷,独自在阿尔勒露天的咖啡店,

香烟与酒都不是他想要的味道,

他转脸,看见这砖头铺成的小广场一角,

一对吸烟的男女变换着站姿,却依然能彼此应和,

保持了一幅油画中应有的构图。

头顶的小阳台,白天里晾晒着

落落大方的床单和荦荦性感的亵衣,

此刻,竹竿光滑得凉嗖嗖的,不挂一丝

嘤嘤腻语,阳光残余的味道

黏在情侣的肌肤上,他们正从拥抱中松弛。

他的眼睛像那些漩涡似的星星一样飘浮,

灯光的昏黄渗入肉体,夜空的深蓝渗入灵魂。

他抿了一口龙舌兰,半张了嘴,

犹如是为了呼出酒气:

三爷,你是我喜悦的人;而生活,从不道德。

发表评论 评论 (1 个评论)

回复 平林 2017-4-13 10:54
乱乱的漂移

facelist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评论 登录 | 立即注册

手机版|Archiver|诗生活网 ( 湘ICP备10205203号 )

GMT+8, 2017-6-29 22:15 , Processed in 0.052298 second(s), 22 queries , Gzip On.

Powered by Discuz! X3.2

© 2001-2013 Comsenz Inc.

返回顶部